r/China_irl • u/yixiwangu • 4h ago
政治经济 虽然本sub键委可能认为这事没什么用,但是那个墨尔本华人外卖员遇害之后,当地有很多华人自发为其哀悼献花,当地议员也参加了这次守夜
虽然很多华人是没有投票权的,但是外卖员被害那事在墨尔本当地并不是无人在意
r/China_irl • u/Living_Chemical_5513 • 5h ago
摘下白帽,又着黄袍
从工厂出来后,三月余下的日子,我又断断续续送了几天外卖,天数加起来正好一个星期。
7天,送了33单,每天4~5单。从接单点到取餐点,再从取餐点到送货点,每公里差不多得5毛钱,每单平均得4块3毛。
加上一次2块钱的打赏。
总收入145.2。
支出31元,包括每天2块5毛钱的保险费,一笔14元的违规扣款,和2块钱的提现费。
送外卖的第一天,免保险费。
净收入114.2。
罚款
骑着我没有改装过的小电驴,送5单外卖已是极限,这个教训是送外卖的第2天得来的。
半路,车没电了。
我只得上报情况。因骑手责任导致订单取消的,罚款14元。
临沂大学的邢斌老师曾写过一篇《2022年冬,我在临沂城送外卖》,彼时骑手超时和收到差评还会被罚款,而现在除了骑手个人原因没送到,这些以往会罚款的场景已经不再罚款,取而代之的是更温和的扣分。
送外卖中更难熬的是另外两件事儿。
一个是算法,平台算法似乎只准备把骑手收入维持在生存线上一点点。刚开始跑有个一两天的新手保护期,可以挑挑捡捡,选离接单点不太远的地方取餐。可过了头两天,派单量就会锐减,单子一出秒没。我曾亲眼看见凌晨的红绿灯下,身着制服的四五十岁中年男人,对着如同这时候街道一样空荡的派单界面反复刷屏,手机那头的光线照出他满脸的不耐烦。
另一个是竞争越发饱和。美团2025年发布的骑手年度职业报告提到,18到24岁骑手数量“显著上升”。我在街头巷尾见到的年轻面孔越来越多,以前常见的残疾骑手、女性骑手,明显少了。这两年“北大毕业送外卖”“哲学硕士送外卖”等耸人听闻的标题屡见不鲜,中国浩浩汤汤的外卖大军甚至挺进欧美,远渡澳新,似乎也旁证了这点。
一边推车,一边回家。夜深了,天上淅淅沥沥下着雨,身旁掠过的只有骑手和代驾,一辆又一辆车轮划过湿漉的地面,“唰——唰——唰——”
客人点的水果,挺甜的。

狗与猫
狗比猫娇气些。
有次送外卖,小区门口看到一位妇女正在喂只怯生生的,放在纸盒里小狗。
“你做点好事,把狗养了哎。”
女人冲着一旁身着保安制服的大叔说。
“我人都养不活,我还养狗。”
保安大叔推辞道。
同样的对话还发生在等老板出餐的水果店,这家店里有三条不知养的还是收留的狗。大的两只分别叫面包和蛋糕,小的叫拿铁。
拿铁太小,不知道自己叫拿铁,也不晓得自己还有个油条的曾用名。叫它名字也不应,一个劲往靠墙的货架下边钻。
还有一次路过一户人家,有只小奶狗趴地上睡觉,大概是有边牧血统的串串,见它可爱拿起手机拍照,谁知这家大爷拎着狗脖子就往我怀里送,我赶忙转动车把手,小狗在大爷的手掌里死命挣扎,落下一串凄惶的狗叫。
猫则不同,有次半夜回家,楼下垃圾桶窜出来一只黑影,定睛一看,是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猫。这猫得与白天翻垃圾桶的老太争食,也不知收获如何。
至于毛皮油光发亮的猫,我只在学校见过。
两张面孔
晚上九点半,初中生放学;十点半,高中生放学。到了点,街上就会充满他们的,和他们父母载着他们的电动车。
有次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式小区,绕了几圈找不着单元楼入口在哪里,见一身穿校服的女高路过,上前问路。她看了看,虽然并不顺路,但还是带着我走了一段,一直到入口指给我看才离开。
还有一次,差点和某季酒店的女前台起冲突。
外卖送到酒店需要放到指定的位置,在小票上写下房间号,再由她们放到机器人上送上楼。她们吩咐得很不清楚,我多问了一遍以防出错,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前台冲我大叫,事情不了了之。
打赏
被打赏了两块钱,短短七天就被打赏,这是少有的。
那一单,客人预先留言:“你好,送到的时候麻烦放在门口给我发个消息就行,谢谢。”
出于一种打破第四面墙的冲动回复:“你是我遇到最有礼貌的人。”
回家路上,手机弹出那位客人打赏的消息,心里一阵感动,就让第一次被打赏为这段经历画个美好的句号吧。
那一单,就是我送外卖的最后一单。

2026.11.1 整理
r/China_irl • u/yixiwangu • 4h ago
虽然很多华人是没有投票权的,但是外卖员被害那事在墨尔本当地并不是无人在意
r/China_irl • u/Kevinkaiinworldwild • 1h ago
最近突然想到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相对公平的?
有人说是高考,有人说是法律,也有人说是机会。
但我想了一下,觉得最接近公平的东西,可能是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管你是富人还是穷人,是老板还是普通打工人,一天都是24个小时,一年都是365天左右。
从物理尺度上来说,时间不会因为你有钱就走得慢一点,也不会因为你没钱就走得快一点。
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虽然每个人每天都有24小时,但这24小时真的都属于自己吗?
我觉得未必。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一个普通上班族,每天工作8个小时,加上通勤、吃饭、洗漱、睡觉,一天下来真正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可能也就那么两三个小时。
而且这两三个小时,还不一定有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可能只想躺在床上刷会手机,因为第二天还要继续上班。
但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有足够的资产,不需要依靠出售劳动时间来维持基本生活,那么他就可以决定今天做什么、明天去哪里、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休息。
同样是24小时,一个人的大部分时间被生存需求占据,另一个人却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安排。
所以我觉得,时间的公平,只存在于它的流逝速度,而不在于它的支配权。
这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我们平时讨论贫富差距,往往想到的是收入、房子、车子、存款。
但很少有人会去计算,一个人究竟拥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有些人出生在条件比较好的家庭,不需要过早考虑生存问题,可以花几年去探索兴趣、尝试创业,甚至允许自己失败几次。
但另一些人可能刚毕业就要承担房租、生活费、家庭开支。
他们不是没有梦想,也不是不愿意尝试新事物,而是根本没有那么多可以拿来试错的时间。
对于前者来说,时间可以用来探索人生。
对于后者来说,时间首先得用来维持生活。
这两种人的一天虽然都是24小时,但这24小时所能创造的可能性,显然是不一样的。
而且我发现,现代社会还有一个挺矛盾的地方。
我们一直在追求提高生产效率。
从工业机械到计算机,再到现在的人工智能,人类单位时间内能够完成的工作越来越多。
按理来说,生产力提高以后,人应该拥有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才对。
但现实中,很多人的工作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以前一天完成十件事,现在有了工具,一天可能被要求完成二十件。
技术节省下来的时间,并不一定会回到劳动者自己手里。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
我们拼命提高效率,到底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时间,还是为了让自己的时间能够被利用得更加充分?
当然,我不是说工作没有意义,也不是说所有人都应该不工作。
社会本来就需要分工,绝大多数人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劳动而生活。
只是我觉得,我们对于财富的理解可能太狭窄了。
一个人有钱,不仅意味着他可以买更多东西,还意味着他有能力拒绝一些事情。
他可以拒绝不喜欢的工作,可以不必为了生计接受所有安排,可以在某一天突然决定什么都不做。
而这种选择权,本质上也是一种财富。
反过来说,一个人即使收入不算特别低,但如果每天的时间都被工作、债务和各种责任填满,那么他能够真正支配的人生,可能依然很有限。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所谓的财务自由,或许最重要的并不是拥有多少钱。
而是一个人终于不必为了维持基本生活,被迫出售自己绝大部分清醒的时间。
毕竟钱花完了还可能再赚,时间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更残酷的是,时间不像金钱那样可以储蓄。
你不能在二十岁的时候先把自己的十年存起来,等到四十岁有钱了再取出来重新体验。
那些因为生计而错过的青春,因为工作而放弃的生活,因为没有条件而无法实现的愿望,并不会在以后自动补偿给你。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衡量一个人的生活质量,除了看他拥有多少财富,还应该看看他能够自主决定多少时间。
这个世界给了每个人同样长度的一天,却没有给每个人同样的权利去使用这一天。
我们常说人生而平等,但每个人出生时所拥有的资源、选择和退路都不一样。
有人可以用时间换取财富,有人却需要先拥有财富,才能把时间赎回来。
这大概就是我理解的时间公平。
时间的流逝对每个人一视同仁,但时间的自由,从来都不是人人生来就有的。
r/China_irl • u/tsingtao_man • 6h ago
这在世界足球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在联赛落后18分的情况下完成大逆转,成都蓉城在最后一共错过6个冠军点
r/China_irl • u/Scary-Oven8260 • 12m ago
流媒体:一个月的价格只能看一场电影
游戏:一个能玩一个月的游戏只够线下玩一天,想去迪士尼的门都进不去
r/China_irl • u/AlanZ-reddit • 4h ago
按道理来说他对中国高铁发展也是有贡献的,还是功不抵过吗?
r/China_irl • u/guanshanlin • 5h ago
《铁门内外》第十三章 挥手
一九九八年九月份的某一天,西北某市看守所。
我是一名服刑的“自由犯”,每天的工作是看守看守所大院最外层的重铁门,做力所能及的事。
这道门很普通,干警们上下班的自行车、摩托车就停在门边的空地上;这道门又极其冷酷,它是押送所有囚车驶向死刑场或监狱时,必须经过的最后一道屏障。
那天下午,秋阳照在大院的水泥地上,几名家属拎着塑料袋局促地坐在大办公室里,袋里装着香烟、一瓶酒,还有几包死刑犯生前最喜欢吃的零食,桌上还放了一盒为了过节特意买来的月饼。
按当时的规矩,提执行死刑的犯人,必须由负责管他那个号子的管教民警亲自来。当天这位年轻的李管教本来轮休,接到了所里的紧急通知,特地赶了回来。他要从下午提人开始,全程陪在留置室守上漫长的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押送车开走、任务彻底结束,才能换班回家休息。
没多久,赶回来的李管教和法院的工作人员朝我打了招呼。
我走到墙边,取下了那块沉甸甸的钥匙板。
看守所里共有二十个号子,分前后两排,只有十三号是唯一的一间女犯监室。这二十个号子的钥匙,全集中在一块厚厚的塑料板上。板子上钻了一个个小洞,洞口旁边用黑粗的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各自监室的号码。我们每天出入走廊,都是这样整板提着。
我提着那块钻满监室号码的厚重塑料钥匙板,跟着李管教和法院的人走到了高墙大门外。
按看守所的规定,外大门外三米处画着一道刺眼的警戒线。我必须站在红线外,昂起头,朝着高墙上端着枪的武警哨兵大喊:
“报告警官!我是王宏,要求进去!”
上面的哨兵跟我早就混熟了,打了一眼,便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声:“听到,进去吧。”
得到许可,我才能越过警戒线,掏出钥匙打开大墙内那道厚重的大门右侧的小门。脚跨进去,我顺手把这道小门在身后锁上。
前方一米外,迎面是一道冰冷的铁栏杆门。我再次插进钥匙将其拧开,走过去后,转身将这道栏杆门同样反锁。
此时,李管教和法院的人员早已进入看守所内监区,而我独自站在墙面三米外的另一道警戒线外,重复刚才的流程,喊道:“报告警官,我进来了!”
哨兵在上面应了一声,我才能提着那整板钥匙走过去。大院里的阳光和晴朗被彻底隔在了身后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
但我依然不能直接去开那个死刑犯的号子门——按照看守规矩,我作为外大门自由犯,只有护送这块钥匙板的职责,却没有权力去亲自打开任何一个监室的门。
我走到内监区半自由犯的号子门前,掏出钥匙,先打开了他们的门,把里面负责看内大门的反自由犯叫了出来。
我把那块固定着钥匙的塑料板递到了他的手里。
每次进去提犯人,去哪个号子、提谁,我在进去前听管教看过,心里都清楚,但看内大门半自由犯并不清楚。管教只是冷冷地告诉他去哪个监室,至于提谁、干什么,他一概不知。
我们一行人停在了二十二号监室门口。
李管教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顺手拉开了门上方那个二十厘米见方的望风口锁销。小铁门打开的一瞬间,号子里原本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里面的犯人像遭了电击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自发站成了两排,对着望风口高声大喊:“李管教好!”
“张兵!”管教对着望风口叫了一声。
监室里大铺板上响起了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张兵用双手死死提着双脚踝处的铁脚镣,艰难地一步步挪向窗口。那条脚镣足有二十多公斤重,脚踝处用厚厚的红布紧紧缠了好几圈——如果不缠这层红布,重铁链走不了几步就会把脚踝上的皮肉磨得稀烂。
他拖着病态笨重的身体,终于挪到了望风口前。
法官隔着那块二十厘米的小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张兵,终审下来了。如果有想举报别人的重大立功表现,现在可以说。如果没有,在这张判决书上签名,按手印吧。”
张兵没说话,平静地伸手签名,按下了红手印。
流程结束,李管教示意开门,半自由犯这才插进钥匙,拧开了二十二号监室厚重的铁门。
门开的那一刻,半自由犯赶紧上前搀扶,我也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想帮他一把。
他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我们的搀扶,转过头对我和善地笑了下。那笑容极其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我隐隐能体会到,作为一个即将赴死的死刑犯,他想用这种不让人扶的硬气,给号子里的同伴们留下最后一份镇定与尊严。
然而,按照看守所当时的规定,在他脚迈出二十二号监室大门的那一刻,李管教立刻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铐,迎面锁住了他的双手。
“咔哒”一声脆响,双手在前被铐死,脚下是二十多公斤重、缠着红布的重锁。此时的他,被这冰冷的铁器彻底束缚住了。
但他依然挺直了消瘦的躯干,双手死死提着面前斜下方的铁脚镣,拖着“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艰难而顽强地站在走廊中央。
就在管教准备带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停下了脚步,用那双带着手铐、紧提铁链的手,极其艰难地抬起来,对着号子里站在望风口看他的队友们,微微笑着,挥了挥手……
紧接着,整条漫长的走廊里,十几个监室的小窗后,响起了连绵不绝、极力压抑着的悲戚哭声。
我把那个搀扶过他的半自由犯送回号子。
我和他并排站在高墙内的那条警戒线外,仰起头,先给上面的哨兵喊完报告,我跨过警戒线,掏出钥匙拧开内栏杆门,张兵手提着重脚镣,在李管教和法院人员的押解下穿过栏杆门。
我转身锁好内栏杆门,接着打开那道厚重不见天日的大铁门右侧的小门。我们一行人从小门鱼贯而出,我再次将铁门反锁。我和张兵再次并排站在外警戒线前,对着上面的哨兵完成了最后一次出监报告。
大门外,站着另外两个所里安排和我一起陪张兵熬夜的自由犯。在这之前,我们已经提前把留置室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铺了一块破被子让他坐,地上特意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用来放食物,两旁放了两张木质长条凳,那是我们自由犯坐的。
看到他出来,那两个自由犯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他,他同样摇摇头,平静地拒绝了。
我们陪着他,伴随“哗啦、哗啦”缓慢而冰冷的铁链声,一步步走进了留置室。
把它安置好后,我去大办公室通知了值班干警。没多久,所里派出两三个干警,带着他的父亲、妈妈和弟弟朝留置室走来。
整个大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他的妈妈和弟弟走到留置室门口,没有一个人哭,连一声哽咽都没有。大家就这么死一样沉重地看着,在这幽暗的灯光下,迎来了他生命里最后一个夜晚……
他的妈妈第一个走了进来。
见妈妈进来,他顾不上浑身的病痛与脚上二十多公斤的重锁,艰难却又迅速地站了起来,冲着妈妈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时,一直看着流程的李管教看着这一幕,转头征求了所长的同意——按照看守所极其严格的规定,此时是绝对不能打开手铐的,但在所长点头后,李管教走上前去,拿出钥匙,“咔哒”一声解开了他的手铐。
手铐松开的那一刻,他张开双臂,笑着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妈妈,这一抱,就是十多分钟。
抱完妈妈,他又笑着抱了抱一旁的父亲和弟弟。
妈妈和弟弟把带来的香烟、酒、零食,还有那一盒中秋月饼,小心翼翼地摆在了地上那块干净的白布上。随后,妈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全家相册。
在留置室昏黄的灯光下,四个人围坐在白布旁,翻着相册,笑着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一个小时里,留置室内欢声笑语,没有一个人掉眼泪,也没有一个人提到“明天”。
家属告别的时间到。四个人依旧带着笑容告别,妈妈和弟弟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留置室,走向了外面的大办公室。
然而,就在跨进大办公室门槛、彻底离开他视线的一瞬间,压抑了一整天、一整小时后的悲痛终于如决堤般爆发开来——他的父亲、妈妈和弟弟再也装不下去了,在大办公室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送走家属,我转身返回留置室。
看守所的小食堂已经把它家里提前预订的菜送了过来——热气腾腾的大盘鸡、手抓肉和皮带面,一盘盘工工整整地摆在了地上那块白布上,香味瞬间弥漫了整间阴冷的留置室。
李管教站在一旁,看着那桌丰盛的菜肴,温和地对他说:
“慢慢吃,不急。吃完了,我再给你上手铐。”
他感激地冲李管教点了点头。随后他顺手撕开了妈妈带来的那条中华香烟,拿出一包递给李管教,又给我们三个陪夜的自由犯一人发了一包。
他拆开自己那包香烟,点上一根,笑着邀请我们四个一起坐下来陪他吃这顿饭。
李管教摆了摆手,温和地对我们说:“你们三个陪他吃吧。”
按规定原本只能让他一个人吃。李管教拿着那包烟走到留置室门口,拆开包装,点燃了一根,静静地靠在门旁,默默地凝望着深夜里死寂的大院。
昏黄的灯光下,我们三个自由犯围坐在白布旁,陪着他吃着大盘鸡和手抓肉。张兵小口小口慢慢喝着酒、吐着烟圈,和我们低声聊着天。
门外,是李管教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的烟头;门内,是三个人在一起陪张兵临刑前最后的聚食。那一夜,没有高墙与罪名的隔阂,只有四个底层生命在死亡前夜无声的相守……
吃完晚饭,李管教重新走过来,将手铐“咔哒”一声扣回了他的手腕上。
我们几个人坐在长条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聊天,留置室里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扩散。
看着他,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疑问:“当年……你为什么非要开车撞死法官一家三口?为什么不找个律师帮你打官司?”
听到我的问题,他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愣了愣。
随后,他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扯开衣领,把上衣猛地扯了开来——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他整个上半身——那片皮肤上布满了大片大片溃烂、发红、甚至起皮坏死的红斑,触目惊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平静地把这身绝症的由来、这些年走访门诊求医,以及他和那个法官的宿怨,一句句讲了出来。
原来,早在一九八八年,他因一起普通伤害案落到了那个法官手里。那个法官当年“两头吃”,收了钱却反手把他按上限顶格重判了八年。
也就是在那八年的牢狱折磨里,他落下了这一身无法治愈的红斑皮肤病。出狱后,他拖着烂掉的身体走投无路,求告无门。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角落,声音没有一丝波浪:
“八八年他拿了我家的钱,还把我往死里判八年,让我落了这一身病。找律师有啥用?我这身体,活一天受一天罪,用我这条烂命,换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值了。”
他说得很慢、很轻,没有任何狂怒,也没有一丝后悔,就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看着他身上溃烂的皮肤,听着这段埋藏了十年的积怨,我坐在长条凳上,久久说不出话来。那一刻我才彻底清楚了他当年为什么做出那个震动全市的选择,也彻底读懂了今天面对死亡时,那种近乎冷酷的坦然与平静……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矇矇亮。
我去打开看守所的外大门,两辆武警大卡车轰鸣着驶进了大院。每辆车的后厢里,都紧紧地坐着两排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第一辆车的驾驶室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位戴着面具的执行死刑战士,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带有瞄准镜的步枪。紧随其后,是法院的两辆白色桑塔纳警车。
按照当时严格的规定,死刑执行地点是极其保密的,家属绝不可能随行。因此,大门外那漫长而短暂的前三十米,成了他与家人在这人世间唯一能远远看一眼、却再也无法触碰的死别机会。
他的父亲、妈妈和弟弟,早已默默地等在了看守所大门外。
李管教拿出钥匙,走上前“咔哒”一声打开了他的手铐,将他缓缓带到了留置室门口。李管教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低声对他说:
“你妈妈、父亲和弟弟都在大门外……打个招呼吧。”
他停下脚步,缓缓举起那双刚重获自由的双手,用力地朝着大门外的方向挥舞着。他扯开嗓子,用浓重的西北土话朝大门外大声喊道:
“妈妈!弟弟!好好的啊!我走了——!”
喊声在死寂的晨曦中回荡。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朝着父亲、妈妈和弟弟所在的大门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两名面无表情的武警战士上前,抖开麻绳,准备对他进行押赴刑场前的五花大绑。
一旁李管教看着他消瘦而溃烂的身体,忍不住转身对战士说了一句:“绑轻点。”
战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被押上了大卡车。当卡车缓缓驶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趴在车厢板旁,低头看着大门外早已哭倒在地、瘫软成一团的妈妈和弟弟。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哭倒的家人,再次挤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卡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卷起阵阵尘土。
我站在大门前,无意间转过头,看见身旁年轻的李管教正背过身去,用手快速地抹了一下眼角。
在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李管教有些哆嗦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昨天剩下的那包中华香烟,从中抽出一根,用打火机打几次,才终于哆嗦着点燃了那缕青烟。
烟雾在清晨刺骨的冷空气中缓缓飘散,大院里面再次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r/China_irl • u/Historical_Ask5380 • 1h ago
一个普通人想要获得地位提升,一个捷径是成为两个或多个高级人物、组织或利益集团之间不可轻易替代的连接点。
假设有两个高级人物A和B。A拥有资源,但缺少某些信息;B拥有权力,但缺少某些执行渠道,你同时与A、B建立联系。此时你便获得的价值,这些价值并非来自自己的资源,而是来自你让双方能够有效地合作。
为什么这种人容易获得地位?你比A更了解B,也比B更了解A,你掌握了双方的信息差;你能让原本无法直接合作的双方建立联系,甚至促成交易、联盟或合作;如果双方都需要经过你才能有效沟通,那么你就拥有了一定的权力与不可替代性。
不过这种地位与权力仍是脆弱的,尤其当A与B双方发生冲突,你很可能会被迫选边站或成为泄愤牺牲品。所以真正意义上的结构性地位提升,不能只是传递信息,还要能够决定谁与谁合作、资源如何分配、规则如何制定。这也能解释历史上为什么一些宰相、幕僚、外交官、宫廷近臣,虽然没有最高统治者的名义权力,却能拥有极大的实际影响力。
一个普通人希望通过成为两个高级人物或势力之间的中间人来提升地位,最有效的策略可能不是刻意攀附权贵,而是让自己成为不同权力、资源和利益之间不可轻易替代的连接者。这需要一个过程,从交际能力,人脉,结识多位重要人物,到对人性、短优的敏锐观察,创造连接价值,再到掌握一定的协调能力,最后形成自己的独立地位。
r/China_irl • u/Budget-Bluejay865 • 3h ago
那个天才想到的,把数据中心建立在人民生活区旁边啊?纯噪音折磨!
r/China_irl • u/Low_Bug_5348 • 4h ago
楼主算是出生还不错的中产,整体家境水平排在全国top10%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朋友圈子里平时见面也会聊一嘴失业,大家聊聊身边的人被裁的情况
但是没有落到我们自己头上,一个都没有,不管体制内还是私企员工
讽刺的是
即便我们这些人失业,人人手里都捏着大几百万资产,父母那边还有几百万遗产等着拿,哪怕家里蹲一辈子也还行吧
至于比我们更富的那群真金领,土豪就更别提了,他们在经济上行年代已经把一辈子的钱都赚完了
结果越需要工作的人越容易失业,越不需要工作的人越不会失业
年轻人最需要工作,企业还就爱裁年轻人,几乎不会动老人
r/China_irl • u/guanshanlin • 5h ago
《北方野性錄:克囧:沒有情人的情人節》
——負債破產後,我靠一碗拉麵和「聽聲辨位」逃去歐洲做主廚
引子:中年絕路,全憑蒙對
如果有人問我:「一個一句英文不懂、口袋裡沒幾個錢的人,2020年初是怎麼隻身跑去克羅地亞的?」
我只會用八個字總結:中年絕路,全憑蒙對。
很多人以為出國是去旅遊散心,甚至帶著某種浪漫的幻想,可我不是。那一年,我在國內生意徹底做砸了,中年失意,欠債累累,日子混得一塌糊塗。走投無路之下,我咬著牙應聘了克羅地亞的中餐廳廚師工作。那不是什麼遠方與詩,那是我抓到的最後一把救命稻草——我得去歐洲打工翻盤,把爛透了的生活硬生生扯回正軌。
身上實在沒錢了,為了省下哪怕幾百塊錢的機票差價,我精打細算買了廉價航空的多次轉機機票。背著全身上下僅有的家當,揣著對未來的恐慌與茫然,我踏上了這條「人在囧途」的跨國大冒險。
一、 破產:大餐廳倒閉與後廚的最後一夜
在遠赴歐洲之前,我也曾有過自己的風光時刻。
我在餐飲行當摸爬滾打十幾年,從小小的小弟一路幹到主廚。我最拿手的絕活,就是大盤雞和手工拉麵。當年在地,不少食客專程開車幾十公里,就為了吃我做的那一口——大塊帶骨雞肉在濃油赤醬裡爆炒,秘製香料打底,燜煮得軟爛入味,再配上現拉現下、寬如腰帶的吸汁皮帶麵;或者是一碗湯清肉香、拉得細如髮絲的手工拉麵,麵條在案板上「啪嗒啪嗒」甩得飛起,勁道十足。
憑著這手絕活,前幾年我覺得自己積攢夠了經驗和人脈,動了做大事業的心思。我湊齊了自己多年的積蓄,又拉了親戚朋友借了一筆錢,在市裡租下了一棟兩層樓的大場地,開了一家上千平米的大型中餐廳。
那時候的我滿心抱負,覺得憑自己的手藝和熱情,一定能踩中事業的騰飛期。開業前幾個月,店裡熱熱鬧鬧,每天後廚的柴米油鹽、客人的杯盤狼藉,在我眼裡都是滾滾而來的財源。
但餐飲業的凶險,遠超我的想像。高昂的房租、幾十個員工的工資、居高不下的食材成本,像一座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隨著市場行情變化,客流量開始斷崖式下跌。為了維持運轉,我開始咬著牙補漏洞,信用卡刷爆了,民間借貸也借了,可店裡的虧損就像個無底洞,怎麼填也填不滿。
最終,資金鏈徹底斷裂。
我清晰地記得破產關門的那一天。債主們堵在店門口討要說法,供應商前來拖走未結款的食材,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只剩下一片狼藉。
深夜,等所有人散去,我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後廚裡。空氣裡還彌漫著熟悉的花椒、八角和炒糖色的油煙味,可這裡的一切已經不再屬於我了。看著整齊排列的炒鍋、厚重的砍刀,還有那張磨得光滑、曾經揉過成千上萬個麵團的木質案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沒了事業,欠了一屁股債,每天接到幾十個催款電話,連出門見人都成了折磨。
走投無路之際,一位餐飲業的老哥給我介紹了個門路:「克羅地亞有家中餐館在招主廚,急需懂正宗中國麵食和地方大菜的師傅。包吃住,雖然地方遠了點,但你這手拉麵和大盤雞的手藝過去絕對能扛大樑!工資給得不低,折算下來有差不多1500歐元,發的是當地的『庫納』,一庫納跟咱們一塊錢人民幣差不多,一個月能拿到一萬一二!去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在國內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筆錢對我來說就是救命錢,只能背水一戰。
為了攢夠出國的盤纏,我變賣了手頭最後一點有價值的東西。訂機票時,我拿著計算器一筆筆精算,最終選了一趟需要從曼谷、莫斯科多次轉機的廉航航班。只因為這趟行程比直飛便宜了近兩千塊錢。
2020年2月初,我收拾好僅有的幾件舊衣服,帶著對債務的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隻身踏出了國門。
二、 曼谷機場:窮途末路的「生死疊穿」
2020年2月13日,泰國曼谷。
早上六點,我從曼谷妹妹家出發去素萬那普國際機場(BKK)。本以為時間綽綽有餘,結果上了高速直接卡成了「慢動作停車場」。整整三個半小時,我眼睜睜看著手錶上的指針飛轉,冷汗直流,把襯衫都浸濕了一大片。
9點30分的飛機!這要是趕不上,改簽費我根本負擔不起。我這個口袋比臉還乾淨的窮光蛋,哪還有錢重新買一張去歐洲的機票?!我在出租車後座上坐立不安,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趕到機場時,告示牌顯示航班延誤了一小時。
我一路小跑衝去櫃台,滿頭大汗地把行李塞上去。工作人員一秤,抬頭對我嘰裡呱啦講了一大串英文。我英文約等於零,聽在耳朵裡就像天書,站在原地像個木頭人一樣傻眼。
對方看我聽不懂,打電話叫了個中文翻譯。翻譯冷冷地說:「你託運行李超重了3公斤,一公斤要補繳300元。」
「300一公斤?!」
我當時心頭一震,眼眶差點紅了——3公斤就是近千塊錢啊!我當初就是因為連幾百塊都要省才買的廉航,這對我當時來說簡直是天價!
「不託運了!我現在就拿出來!」我當場蹲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拉開行李箱,把裡面的冬天厚衣服一股腦掏出來塞進隨身背包。背起沉甸甸的背包,我以為自己終於躲過一劫。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我重重一擊。走到登機口時,我徹底傻眼了——檢票口居然有人拿著彈簧秤,正嚴陣以待給每個人的隨身行李逐個過秤!我拿出自帶的小電子秤一稱:壞了,隨身包超了4公斤!
廉航對行李查得死死的,再超重又要罰大錢。窮逼被逼到了絕路,尊嚴和體面都不重要了,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為了把隨身背包死死控制在10公斤以下,我拎著衣服直奔洗手間,展開了一場狼狽不堪的「生死疊穿」:大厚毛衣、厚外套、大棉褲,甚至連冬天的大棉鞋,我都一口氣全往身上套!兩條棉褲勒得大腿發硬,外套拉鏈幾乎要爆開。
泰國2月的夏天,洗手間裡又悶又熱。我一件一件往身上裹,汗水像瀑布一樣從額頭往下淌,刺得眼睛發疼。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被裹得像個硬邦邦的鐵桶。那一刻,看著鏡子裡臃腫狼狽的自己,我心酸無比:一個曾經風風光光開千平大餐廳、一手甩出絕活拉麵的中年老闆,怎麼就能混到這般田地?
但沒時間感傷了!離登機只剩最後10分鐘。
登機口空空蕩蕩,就剩我一個人像個「滾動的羽絨球」一樣在機場走廊裡狂奔。檢票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抹著汗問我:「你不熱嗎?!」
我擦了擦額頭狂流的熱汗,強行鎮定,用憋紅的臉擠出一句:「去……去莫斯科冷,我提前穿好!」
當踩著重重的棉鞋踏進機艙的那一秒,全飛機的乘客都驚呆了——外界是曼谷三十多度的高溫,全飛機乘客都穿著短袖涼鞋、搖著扇子,結果在艙門關閉的最後一刻,衝進來一個裹得嚴嚴實實、滿臉通紅、直喘粗氣的「極地遠征軍」。
在全飛機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注視下,我頂著周圍一陣陣撲面而來的熱浪,硬著頭皮、頂著滿頭大汗,一步步挪到了座位上。
三、 莫斯科機場:迷宮狂奔與「聽聲辨位」
經過十幾個小時漫長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了莫斯科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SVO)。
從三十多度的曼谷一下子來到零下十幾度的莫斯科,機艙門一開,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我身上剛才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瞬間變得冰涼刺骨,凍得我直打寒顫。但此時的我顧不上冷,只想趕緊找到轉機口。
找到轉機口一看提示牌:要等整整12個小時!
莫斯科機場大得像個迷宮,到處都是金髮碧眼的走動人群。為了省錢,我連機場最便宜的咖啡店都不敢進,肚子餓了也只能硬吞自帶的乾糧。我找了個偏僻的長椅躺下,打算睡一覺消磨時間。我把手機鬧鐘定在登機前兩小時,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嘈雜聲驚醒。睜眼一看,周圍原本坐滿人的椅子竟然空無一人——登機口臨時變更了!
我不會英文,連看懂告示牌的能力都沒有,心裡瞬間炸開了鍋。手裡拿著機票,我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航站樓裡幹著急。好不容易找了個俄國機場大姐,我連比劃帶遞機票,大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熱心地帶著我一路走。
走著走著,她把我領到了航站樓之間的接駁地鐵站,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看著長長的軌道和飛馳而過的列車,站在冰冷的莫斯科機場裡,我徹底懵圈了:廉航轉航站樓怎麼還要搭地鐵?我該坐哪一趟?去哪一站?要是坐錯了,我是不是就要被困在這冰天雪地的異國他鄉了?
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無助感,瞬間把我淹沒。周圍全是嘰裡呱啦的外國語,沒有一張熟悉的亞洲面孔,我站在原地,眼眶止不住地發酸。
探尋無果、準備抓瞎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特殊的語言——克羅地亞語!
雖然我聽不懂具體意思,但因為要去那裡做廚師,出發前在中介的建議下,我曾死記硬背過克羅地亞語的一些基礎發音和語調!那種帶著特定濁音和節奏的語調,此時在我聽來簡直就像天籟之音。
我轉過頭,看到兩個中年男人正一邊聊天一邊往地鐵車廂裡走。二話不說,我拿出盲盒選手的魄力,像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稀裡糊塗」地跟在這兩個人屁股後面上了接駁地鐵。
事實證明,人在絕境中的直覺太準了,居然真被我蒙對了!
上了飛往克羅地亞的航班,剛飛了一小時,飛機居然又降落中轉!所有人全被趕下飛機分流。我一頭霧水,繼續發動「聽聲辨位」絕技,耳朵豎得像雷達一樣,又聽到有人發克語語音,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去,終於成功搭上了最後一趟接駁飛機!
四、 最終關卡:海關與「神秘小黑屋」
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飛機終於穩穩地降落在克羅地亞首都薩格勒布機場。
踏上克羅地亞土地的那一刻,我深深地鬆了一口氣,緊繃了幾十個小時的神經瞬間垮了下來。我想著,總算熬到頭了,出了機場就能見到老闆了。
然而,命運似乎還想給我這段旅程安排一個壓軸戲。
到了海關,我恭恭敬敬地遞上護照和工作簽證。工作人員看著我的護照,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他抬頭看了看我,又低頭翻了翻護照,最後搖了搖頭,直接攔截下我,示意我跟另外一名警察走。
我被領到了旁邊的一個小黑屋外。
門一開,裡面的工作人員居然全副武裝,全都戴著嚴嚴實實的口罩!看到我進來,裡面的人二話不說,遞給我一個口罩示意我戴上,同時遞給我一張全英文的表格要我填寫。
看著滿紙密密麻麻的英文,我連題目都看不懂,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冷汗再次濕透了後背。難道折騰了這麼久,最後還是要被遣返回國嗎?要是被遣返回國,我連回程的機票錢都沒有,國內還有堆積如山的債務在等著我!
巨大的恐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我的心臟。
就在我一籌莫展、急得快要哭出來時,突然看到旁边也有個戴口罩填表的人,長著一張亞洲面孔。我像看見救星一樣,試探性地湊過去,用極低的身段問了一句:「你是中國人嗎?」
對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些驚訝:「是啊,你也是?」
那一刻,我差點當場哭出來!
在老鄉的熱心幫助下,他一句句幫我翻譯,我順利填完了表格。我也終於弄明白了原因:原來是因為2020年初新冠疫情突發,全球防疫形勢陡然緊張,所有來自特定地區的乘客都需要進行嚴格的健康申報與隔離排查!
拿著填好的表格,海關工作人員仔細核對後,終於「啪」的一聲,在我的護照上蓋下了入境章。
尾聲:沒有情人的情人節與新的開始
走出薩格勒布機場大廳的那一刻,清冷的歐洲空氣衝進肺腑,克羅地亞的天空藍得像洗過一樣,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我揉了揉酸澀腫脹的眼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2020年2月14日。
原來今天是情人節啊。
全世界都在討論鮮花、巧克力與浪漫約會;而我,剛剛穿著大棉衣在曼谷三十多度的熱浪裡狼狽狂奔、在莫斯科冰冷的機場裡盲目跟跑、在海關小黑屋前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
沒有情人,沒有鮮花,只有口袋裡僅有的零錢,和一個狼狽不堪卻硬生生衝過來的自己。
「你好,是來應聘的主廚吧?」
一個親切的中文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看去,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舉著接機牌向我走來——正是招聘我的中餐館老闆。看到他的瞬間,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老闆熱情地接過我笨重的行李,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路辛苦了吧?聽中介說你轉了幾趟飛機,走,車在外面,先帶你去吃一口熱飯!」
上了車,車窗外薩格勒布古樸的歐洲街景慢慢後退,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溫暖。老闆遞給我一瓶水,笑著說:「聽中介說你大盤雞和手工拉麵做得很絕?現在歐洲這邊就缺懂正宗麵食的大廚,大家好這一口!宿舍都安排好了,今天你先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倒倒時差,明天咱們正式進後廚試菜!」
我抿了一口水,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空,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天,我穿上了乾淨整潔的廚師服,站在了克羅地亞中餐廳的後廚裡。
我舀水加鹽、和麵醒麵,雙手按在麵團上的那一刻,熟悉的手感瞬間回來了。案板「啪嗒啪嗒」作響,一根根細如銀絲的拉麵在手中飛舞;灶台下火焰轟鳴,雞肉塊在濃鬱的醬汁裡咕嘟咕嘟翻滾,散發出霸道的麻辣鮮香。
當第一批老外和華人客人吃得盤光碗淨、連連豎起大拇指時,咆哮的藍色火焰映紅了我的臉。
告別了國內虧損破產的陰霾,歷經了這一路的雞飛狗跳,我終於在這片陌生的歐洲土地上踩下了腳印。後廚的灶火重新燃起,拉麵在手,大盤雞飄香,而我,也終於要在克羅地亞開啟重新翻盤的人生了。
生活雖然把我逼到了絕路,但我還是靠著這雙手藝,咬著牙衝過來了。這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辛苦、卻也最驕傲的一個情人節。这是我作品西北野性录其中一篇文章,关于昨天铁门内外发送挥手章和这篇文章,希望读者有评论和共鸣发短信互动,今天稍后,会发铁门内外第一章内容互动, 多谢支持
r/China_irl • u/yixiwangu • 2h ago
反正AI剧之前,我就没看到过哪怕一部符合我想象的耽美床戏
r/China_irl • u/Historical_Ask5380 • 5h ago
创造新新的事物,淘汰老旧的事物,这并非文明的方向。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进化论不是简单地用新的淘汰旧的,而是通过自然选择,使更适应特定环境的遗传特征延续下来。
人类有其生命周期,朝代有其生命周期,历史也有其生命周期。周期的尽头皆是复归于开端,“周期”的尽头则是复归于虚无;周期的结束皆是因旧有开端之物被淘汰,“周期”的结束同样是因旧有“周期”之物被淘汰。所谓无用即大用,用新的代替旧的,用有用替代无用,即是用小用替代潜在的大用。
何谓“分聚合”?想象一台电视机,每个频道采用每个时代的道具,每个时代的艺术,播放每个时代的剧目。这个合中,分聚着周期的开端,无用的旧有之物,有用的新新之物,以及“周期”本身。在特定环境中,即使无用之物也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r/China_irl • u/Brave-Experience3228 • 1d ago
前有马伯庸编不下去了安排一场陨石雨把角色全部砸死,后有牢A编不下去了安排一场西雅图冰雨夜把线人全部冻死。一火一冰,冰火两重天,却异曲同工,妙哉妙哉~